徐小洌

主产包策,主推全职韩张及全职各种乱炖,偶尔推各种文史哲相关,偶尔碎碎念叨生活和学习。

[包策/清末AU]箫心剑气一梦深(11)

cp包策,时代背景为清末,以1884~1912年为主
杂糅多版本人物形象,受开封奇谈网剧影响大
文风古怪而多变,由于剧情需要篡改部分历史
欢迎讨论与批评指正,不接受无脑拍砖
不喜勿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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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部分

第十一章

未到午正之时,包拯正埋首于公文,忽听房门响动。他抬头一看,见是公孙策,便随口问了一句:“先生回来了?”可是半晌没听见回应,包拯有些奇怪,复又抬起头去看,只见公孙策一脸恍惚,连忙放下笔起身。

“先生怎么了?”

“大人。”公孙策回过神来,颇为犹豫地说,“学生昨日温书,有一处不解,可否向大人讨教?”

包拯心里古怪,好言好语地回答:“讨教不敢当,先生请讲。”

“僖公五年,晋侯再假道于虞。虞公不纳宫之奇良言,听行。晋师军于虞,袭而灭之。人谓之辅车相依,唇亡齿寒。[1]只是,虞国与虢国,不过互为邦邻;若晋国假道于虞以伐天子,虞公又当如何?”

包拯正色答道: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,拱卫王室乃诸侯之责。虞公自应断然回绝,上报天听。”

正是如此,必然如此……早有预料的公孙策紧盯着面前一双清澈坚定的眼睛,胸口好像堵了一块石头,让他心中又闷又酸——如此忠介纯臣,为何偏偏生(hx)逢衰(hx)世?!与包拯朝夕相处,他知道自家大人虽看起来事事都不上心,心底却是条陈分明。公孙策因着身世之故看待诸事一向淡然,没有什么放不下的执念,却也不由得受其感染——他家大人抱定着信条,仿佛怀揣着光,让他再没有了世间飘忽之感,只是无比地安心。可是如今……这信仰,这光,就要被无可奈何的现实生生击碎吗?!这江河日下的世(hx)道,真的让人没有挣扎的余地吗?!

公孙策不忍再说下去,只是拱手告退。他心绪纷乱,平日里不到两个时辰便能处理好的公事生生拖到了晚间。瞄着桌上的机械钟,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,踏着夜色走进了书房。

“大人……还在忙?”

“嗯,还有些许民间琐事。先生忙完了?”

“大人恕罪,学生今日实在心神不宁,只捡了紧要的来做,剩余那些学生可否明日处理……?”

“自然。”包拯觉得公孙策今日不同往常,似乎格外地小心翼翼。他看到对方脸色有些发白,想到这阵子实在劳累,温言道,“先生脸色不好,快去歇息吧。”

“啊……这还有几件要务请大人过目。”公孙策说着掏出几份文书。包拯从桌案后走出,公孙策端着茶,两人在惯常的位置坐好。待到一一探讨结束已到子时了,包拯又一次劝公孙策回房休息,公孙策应了,起身欲走时,突然鬼使神差地问:“大人,若是朝廷与各国开战,列(hx)强欲与山东省订立密约,互不相扰,你当如何?”

包拯何等聪慧,倏然间明白了一切,脸色立时有些冷峻,心里也颇为失落:“原以为先生心思细腻,当知本府脾性。你竟然……”

“大人。”公孙策连忙一揖到地,“学生正是深知大人刚介耿直、忠君体国,方敢以此惊扰。”

包拯又想起了三年前叶天和一事。公孙策三番两次碰他这一底线,让他从心里生出一股厌倦,此刻勉强耐着性子,语气里已经有了几分不屑:“说来无妨。”

“山东省乃拳(hx)乱萌发之地,有教(hx)案、毓贤之事在前,又东临渤海。若洋人举兵进犯,山(hx)东(hx)首当其冲。战端一开,必将饿(hx)殍(hx)满(hx)地,哀(hx)鸿(hx)遍(hx)野……大人爱民如子,想必不忍于此……”

包拯冷哼一声:“此言差矣。容我说句不敬的话,若山河飘摇,车驾岌岌,一二省份独善其身,又能保全多久?国泰民安,更非唇亡齿寒可以比拟。本府只问一句,先生当真不懂‘覆巢之下安有完卵’吗?”

“可是……”公孙策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包拯打断。

“先生今日辛苦了,回房休息吧。本府还有公文要批阅。”

公孙策看着包拯坐回桌后,没再辩驳,只是默默退出了书房。他回到房间点起油灯,心中烦闷不安,坐也不是、站也不是。他惦记着小书房中高高一摞没处理的文书,又思忖着白日里那英国人的威胁,一边又忘不掉刚刚包拯阴沉的脸色。公孙策心乱如麻,一口气憋在胸腔难受得紧,两侧太阳穴牵连着后脑也疼个不停。他从床头书中随意拿了一本翻开,只想读来静心,孰知刚看过两页,便见“民之轻死,以其上求生之厚”一句,想起几年前庞籍抱怨的户部批不下银子,顿时又添一层忧思。公孙策负气一般合上书,草草更衣便熄了灯躺下,连日的疲乏与纷乱的思绪两厢对峙,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渐渐沉入了睡梦之中。

梦境之中,公孙策好像看到济南城内一片荒凉,道路上到处有洋人士兵把守,地面染着斑驳的血迹。他独自徘徊其中,耳边似乎传来人们的哭喊,细不可闻又有些震耳欲聋。他正欲抬手捂住双耳,却见不远处几名士兵押着一人走来。那人身穿绛紫色常服,身形格外高挑,面容却模糊一团辨认不清。公孙策一个激灵,从床上翻身坐起,脑中又是一阵眩晕,眼前一团黑暗,心脏慌乱地跳着。他下意识地探出手想扶住什么,最后却只徒劳地握住了被子的一角。

公孙策好容易撑过这一阵难受,冷汗已经沾湿了亵衣。他下得床来,被孟春的寒气一激咳了两声,才发现自己嗓音沙哑,还有些头昏脑胀。不过他未曾介意,只觉心胸比之夜间开阔许多,眼下的情势明晰起来。此刻不过辰时,公孙策穿戴梳洗完毕后已打定主意,早膳也未用,揣着昨日被硬塞进手中的纸张就朝那英吉利教堂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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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缩略自《左传·僖公五年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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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章写得超压抑……一直听着Extremely Loud and Incredibly Close在码……虐策策也虐包包……迅哥儿说,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。我想,策策追随大人,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在追寻着自己人生的意义。大人的原则和坚持让他感受到自己的意义,而如今他需要亲手打碎对方这些(或许不合时宜的)坚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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